吴越抬头看了眼吴捷，又赶紧低下头。

方华是吴越的家庭教师，与吴越相处最多，此时也帮腔道：“越越最聪明了，《腾王阁序》可难不住她。”

吴越受到鼓励，有了信心，挺胸抬头，开始背诵起来：

“《腾王阁序》，唐，王勃。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雄州雾列，俊采星驰……”

吴越背得还算熟练，吴捷心里颇为得意。以她的年纪，能够背出这许多古文，已经非常也不得了。

她自然领会不了《腾王阁序》中的微言大义。华夏文化博大精深，背诵古文历来都是幼童教育的必修课。即便放在现代，幼儿园、小学也会要求学生背诵古文。

吴越在两岁时便能背诵《腾王阁序》，吴捷心里十分高兴。可他依然板着面孔，不给吴越好脸色看。

背到“鹤汀凫渚，穷岛屿之萦回；桂殿兰宫，即冈峦之体势”，吴越实在背不下去了。李雲、方华连番鼓励、提示，她还是想不出来，小脸涨得通红。

吴捷借题发挥，说道：“女孩子家，一天到晚到处乱窜，到了船上还不老实，非要掉到湖里才开心。曹叔叔抱住你，你还要上嘴咬人，像不像话！”

眼看吴越又要哭了，李雲劝道：“好了好了。越越以后不能在船上乱跑，掉进湖里就危险了，小命都会丢掉。”

吴越平时和李雲关系较好，好奇地问道：“妈妈，什么叫小命？”

两岁的吴越好奇心十足，什么都喜欢刨根问底，吴捷最头疼这个。李雲解释了半天，吴越似懂非懂。

快到南昌了，李雲指着远处的城池，告诉吴越那里就是南昌城。吴越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妈妈，你不是说腾王阁就在南昌吗？怎么还没看到？”

李雲也好奇地站在甲板上东张西望。她再次怀孕了，小腹微微隆起，还不到三个月。

吴捷无奈地告诉她们，腾王阁三年前就毁于战火了。

吴越吐吐舌头，说道：“腾王阁都没有了，还要背《腾王阁序》。”

方华在一旁插嘴道：“腾王阁虽没了，《腾王阁序》却会世代流传下去。只要有人会背诵《腾王阁序》，腾王阁就不会被人忘记。”

吴捷对方华有些刮目相看，小声对李雲说：“方华倒是个好女孩儿，把她配给曹子川倒是合适。”

李雲摇摇头，说道：“只怕方华眼界太高，看不上曹子川。再说了，两个人一个保卫你，一个教育小孩，结合到一起恐怕不太好。”

吴捷懂了，便不再说什么。

到了南昌，汽轮在赣江码头靠岸，一行人下船。江西省军政府大员、士绅代表已在码头处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