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元衍轻轻地坐在一旁，拉起她的双手，打开她的手心。</p>

柳亦素依然闭着眼睛。</p>

苏元衍看着擦破的手掌，心疼得往喉咙上冲，冲得眼睛发酸。</p>

他微颤着，无助地轻轻地吹着，眼眶酸得快要控制不住要溢出的泪水。</p>

他不想哭。</p>

马车上压抑的气氛，让柳亦素睁开了眼。</p>

看着垂着头的苏元衍，柳亦素此刻也很无助，亦很无奈。</p>

刚才乔策的话将她自以为的无能为力，只能留在这里的想法，血淋淋地撕裂。</p>

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内心的自私，想要留在这里，有他，还有孩子们。</p>

有一个完整的家，让她能容忍这里的各种条条框框。</p>

但是，当乔策将回去的方法摸得越来越清楚，清晰得她都否认不了，也许他们真得可以找到回去的方式。</p>

她开始在想，如果她奶奶过得还好，那她是不是......</p>

她明明知道，她奶奶一个人在那个世界怎会过得好，甚至，如果有朝一日她百年之后，连一个收尸的人都没有。</p>

乔策毫不留情地撕碎了她的自私。</p>

她的家人明明是她的奶奶，却无法尽孝。</p>

柳亦素对自己的否定和失望在那一刻达到了顶峰。</p>

刚才的泪水是对奶奶的愧疚，以及对自己矛盾的难过。</p>

此时看着眼前的人，她又觉得自己也愧对他。</p>

“我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p>

听见柳亦素的话，忍了又忍的泪珠还是从苏元衍的眼眶滑落。</p>

落在手掌上血红的伤口中。</p>

“疼吗？”苏元衍抬眸看着她，双眼猩红。</p>

“一点点，只是擦伤而已，没什么。”柳亦素见他还是一副担忧的样子，便在他面前从电子商场换购了一瓶碘伏和棉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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