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礁石上的水渍，决定戒烟后情绪焦躁的葛俊发，坐在那说道：

“水位正在往下降，估计再有一两个小时就快了，像红酒杯那样，越到下面水位降得越快，我好像已经看见了鱼。

万一真抓到怎么办，就地正法，直接宰了烧烤？”

“这要看能抓到什么鱼，亲手捉到应该更好吃些，和市面上买到的有差别。”

范连城拿纸巾擦擦手。

他所谓的差别，指的是成就感，平日里什么海鲜没吃过，别说帝王蟹，就连更大的皇帝蟹都尝过，要问口味怎么样，反正肯定没烤羊肉好吃。

凑到小雯身旁，她今天刚从苏城赶回来，在那边开了第一家分店，范连城询问说：“公司步入正轨，接下来应该没那么忙了？我在等我爸的通知，最近可能要去一趟彩云，他打算买下一块三个多亿的翡翠原石，然后切开看里面有没有货。”

韩小雯笑道：“我爸也赌过，但没这么贵，破石头现在还在他书房架子上，没你爸对这些感兴趣。最近跟其他股东有分歧，气到说要学你爸辞职养老，一起去大西北放牛养羊，不过我估计就是气话而已，习惯现在的生活节奏了，很难改掉。”

做生意，遇到不顺心的事情是常有的事，范连城笑着没评论，接着问道：“有空一起去？”

“行啊，大型时装展览都结束了，而且我不太想去参加花冤枉钱了，有那参展的资金不如拿回来打广告，效果比参展好太多，我发现国内顾客几乎不关注那些。”

韩小雯说完，范连城乐呵点头：“是啊，我早跟你说过，不如去度娘买个靠前的广告位，让人一搜女包就看见GiGi的官网。你先把国内几大一线城市的富婆圈子征服，往后哪还需要为经营品牌名气而操，尤其是女明星那边，每季度送个包，反正成本又没几个钱。”

“抛开其他附加值，女包平均单件成本八百块，这还是用了高端鳄鱼皮、鹿皮的情况下，价格比驴皮还便宜。”韩小雯说出这句话时候，自己都忍不住笑，鳄鱼皮材质的GiGi女包，最便宜的款式也要一万块，鹿皮最便宜七千多块。

即使算上营销费用、门店租金之类，目前也可以实现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毛利率，属于内地第一个营销起来的一线女包品牌，只不过披着一层“英国皇室百年老字号”的皮，实际上跟品牌本身没什么关系，偏偏就是有人买账。

......

羊肉、牛小排烤熟之后，各自吃到撑了，海水终于被抽干。

往底下看，就剩些浑浊的淤水，范连城戴着手套，换上橡胶靴往里下走，小雯还没忘叮嘱说：“你小心点，我听说海蛇都有毒。”

范连城：“......念我点好行不行，水这么浅，有蛇应该能看见吧，把桶递给我。”

运气不错，刚下去就看见不少活物。

弯腰抓起一条小臂长的鱼，挣扎得十分剧烈，擦掉身上泥水后发现是石斑鱼。

张胖子那边遇到一条红鳗鱼，一摸以为是海蛇，吓到差点跳起来，等船员帮忙指点完，张胖子将信将疑抓起它，看红海鳗在自己手中缠绕打结，果断直接丢掉，心有余悸骂它太丑，嘀咕着以后再也不吃鳗鱼之类。

范连城则开始跟一只钻进泥里的青蟹搏斗，得知这玩意儿钳子厉害，花了点功夫才成功抓起来，丢进小桶里。

掂量完，觉得可能有一斤半左右。

反正没指望把油钱挣回来，图个乐子而已，开玩笑说要把渤海拦起来，抽干海水抓个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