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仍旧有很多疑惑没有得到解决。

追根究底，收集一切可收集的情报，这才是徐云书赖以生存的法宝。

在他接收到的这些信息中，有许多值得推敲的地方。

他不打算让这些疑问留到以后，趁现在还能跟先祖白狼沟通，决定一次性解决。

“先祖，我想问最后几个问题。”

先祖白狼心情很好，它示意徐云书可以随时开口。

“吾曾告诉我，您在去世前曾说过，知道了真正的晋升方法，这个所谓的双路径晋升方法，指的就是抛弃一条路径吗？”

面对这个问题，意识体愣了愣，随后将意识传输过来，“对，但也不完全对，还有一种捷径，那就是我现在正走的路，自从另辟蹊径，身体强化失败之后，若不想彻底死去，我就只能走这条道路了。”

徐云书精神一振，他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依托投靠于一位神明，成为它的卷属，门下走狗，换取垂怜，最终成功晋升。”先祖白狼无奈叹息，“这是一条可以很顺遂的路，最大的缺点是，从此后就要接受指示操纵，随时待命，不能有任何懈怠，并且……只能晋升到十级。”

“虽然对我来说，十级的双路径晋升者可以媲美十二级的单路径生物，但上限是被锁死的，更何况你所有的晋升途径，全部都是神规划好的，它想让你晋升，你就晋升，不想的话，千万个日夜交替，也不可能成功。”

“如果可能的话，我实在不愿意做这样的晋升，可已经别无选择。”

徐云书明白，所谓错误的路径，指的是先祖白狼在双路径晋升六级之后，面对海量资源需求的恐惧，选择了尝试强化自身，结果彻底失败，最终身陨。

这是先祖白狼的伤心事，徐云书不打算继续追问。

他转而询问了另一件事。

“先祖，您记忆里那次黄沙塑形的事件，难道不是月华照耀吗？可您刚才告诉我，巨大月亮的月华已经很久没有爆发过了？”

这个细节，徐云书很难忽略过去。

沐浴月华而获得智慧和能量，这是先祖白狼亲口告诉他的，但先祖的记忆里，却跟这个阐述有些许的错位。

关于这个问题，先祖白狼的回答让徐云书心中震动。

“月亮光华的确很久没有爆发过了。至于我沐浴到的光亮，其实只是犰狳神明不经意间梦到场景的具象化。”

……

也就是说，化身为世界的十二级生物，它所拥有的力量的确比肩神明。

仅仅是一次偶然的梦境显现，就让普通的白狼生物获得智慧。

真正的顶级掠食者，该有多强大的实力？

当它真正清醒并全力发威的时候，谁能抵挡呢？

或许是同为神明的其它智慧生物吧？

“沐浴神明梦境中的月华，是我的幸运，也是不幸的开始。”先祖白狼叹息，“这是一种基于血脉的传承，只要我和我的后裔依旧生活在这片荒漠之中，处于犰狳神明的保护之下，这份智慧就会继续传承下去。”

“但只要远离荒漠，去到其他神明的土地上，一代之后，智慧就将化为虚无。”

徐云书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位先祖会命令白狼族群不要去寻找出路了。

离开了荒漠，是一代狼的狂欢盛宴，但自那之后，就只能诞生出返祖者，狼群将因此彻底泯然于众，重归初级掠食者的地位。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徐云书希望能够请教：

“您的遗骨现在还是六级掠食者的水平，您刚才说，您在为犰狳神明效力，这么多年过去了，它难道还不打算晋升您吗？”

“神明的寿命几乎无限，对它们来说，只是小小的打盹，可几万个日夜就会瞬息而逝。”

先祖白狼再度无奈，“我也只能小心翼翼地保护骸骨，直到犰狳神明清醒时，为我晋升。”

“不过这倒是有一个好处，我的掠食等级极低，犰狳神明可以放心将一部分权柄赐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