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祚荣重重地点点头:“谢谢天公!多少年来,我王酒龙一直盼望着能看到一个没有欺压,没有等级之分,相互平等的天下,难道这就是我要找的世界吗?”
黄天公向陈祚荣点点头:“山上的确没有等级之分,人人平等。但我们有严格的石牌,祖祖辈辈都是按照刻在石头里的文字来衡量每一个人的一切,谁要违反将按照石牌严厉惩处。”
陈祚荣饶有兴致地问道:“哦!这么说来,山上文明程度比山下要高得多呀?”
黄天公摇摇头谦虚回答:“也谈不上什么文明吧!其实在前朝时期,我们一直和朝廷都有来往的,可自从大元战乱之后就断了联系。嗨!”说着,天公仰头看了看天:“小孔明,我们今天不说这个,以后到山上有的是时间。”说完,黄天公朝群山高亢一声:“嘿哟……!”
整个队伍一阵震撼、雄壮、浑厚的男声整齐地合唱起来,那声音在群山萦绕中形成一股强大的共鸣,让人心潮澎湃、万丈豪情……
就这样,队伍一路走一路唱。时而前队唱,时而中间唱,时而后队唱,时而女声唱,时而男声唱。人随歌走,歌随山转,翻过了埋人岭,走过了干水沟,越过乱石坡,浩浩荡荡的队伍,宛如一条斑斓巨蟒,盘绕在群山中,徐徐向都庞岭进发……
约莫申时正点,队伍走到“屁眼沟”山谷前。一阵清风从山谷吹来,夹杂着高原的阴冷,周围骤增几分寒意,高原的深秋已不再温暖,给人一种,从夏日穿越到初冬的感觉,大家赶紧裹紧衣服,向眼前巨大的磨刀石攀爬。
一登上磨刀石,梁宇辰一行不约而同地“哇!”地一声惊叹;一道如扇形的斜坡向东边延伸,连接一道两丈来宽、十多丈高的峡谷,峡谷两边的山峰像两道高高的城墙,犹如两排高昂的天神,死死地守护山谷。
黄天公指着山谷:“这是进入我们山寨的通道,连接山谷的山坡像一把扇子,所以叫‘扇子坡’。”说着,走几步来到盘巧跟前“叽叽咕咕”几句,盘巧微微点头。黄天公“叽咕”几句向周围的“妖人”发出命令。
“嘟……嘟嘟……嘟……”的几声牛角声从磨刀岩上响起,“啪啪啪”一群群野鸟随着声音腾空而起,好似把声音迅速地送到每一座山峰。顷刻间,群山中顿时回响无数的“嘟……嘟……”回声。
“嘟……嘟嘟……嘟……”从峡谷的深处也响起同样的牛角声。
黄天公“叽叽咕咕”快速地与吹牛角的号手交代什么,号手微微点头,紧接着“嘟嘟嘟……嘟……嘟嘟嘟……嘟……”急促的牛角声又响了起来。
片刻,峡谷深处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地重复一样的牛角声。
“嘟…………”号手紧接着吹了一声很长的牛角声。
“呜……呜……汪汪……汪汪……”峡谷尽头微微传出一群如狼、犬的狂吠。
“呜……呜……汪汪……汪汪……”队伍中上百匹獒龙也跟着狂吠起来。
“嘟…………”峡谷深处也响起一声长长的牛角声。
片刻,“突突突”犹如万马奔腾的声音从峡谷中传来,沉闷的声音仿佛地上都有些摇晃的感觉。
梁宇辰有些不安地看着盘巧,盘巧只是微笑着向他点点头。几个师兄和韦富龙等看到梁宇辰没有任何动作,也都强作安定状态,但,脚步却不自觉地慢慢后退,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
曲阳脸色铁青地看着峡谷方向,自言自语喃喃道:“又……又来了,我……我晓得那……那是……”
冬妹走到他身边,轻松地揽住他的胳膊:“干爹莫怕!”
“冬……冬妹……”曲阳大喊一声,神经质地扑倒在地上。
梁宇辰一行根本来不及看曲阳的窘迫,双眼直勾勾地盯住峡谷,一会的工夫,从峡谷中狂奔一群黑色斑点狼群,至少有五、六百匹,个个张着血红的大嘴,凶恶地向磨刀岩扑来。
“完了!”梁宇辰心头一紧,脑子突然闪出一个念头“莫不是我们中了‘妖人’的计?”他下意识地抓住刀把,闪身退后一步,几个师弟也跟着大师兄的样子,迅速做好临阵的准备。
一匹硕大的黑白斑点獒龙正朝盘巧扑来……
“巧妹小心!”梁宇辰大声呼道,“嗖”地一声拔出大刀。“嗖嗖嗖”几个师弟和韦富龙等也都飞快地拔出腰刀。盘巧感觉身后一阵拔刀声,他头也来不及回,高声喊道:“疯子哥让大家别动!”梁宇辰一行只好握着钢刀僵直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