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南风帝警惕地环视四周,他虽然喝了不少酒,最基本的防范意识还没有丧失。
回答他的只有风吹帘动。
正当他以为是虚惊一场时,一道纤细身影缓缓从帘内走出。
「皇……皇后,是你吗?」
南风帝正欲上前,忽然顿住,脸色大变:「不,皇后已经薨了,你到底是谁?」
林非晚潸然泪下,脚步后移,「皇上,夫妻几十载,你为何不信臣妾,为何不信臣妾……」
「皇后,真的是你?」
南风帝急忙上前,只差一点就能抓到一角衣摆,「皇后别走,朕错了,朕知道错了!」
「春风复无情,吹我梦魂散……」
「不,皇后……」
南风帝脚一歪,摔在地上,再抬头,哪里还有佳人身影。
「皇上,您怎么了?」
张茂带人冲进来,就见南风帝狼狈地跌坐在地上,看着一个方向,喃喃地叫着皇后。
「皇上,皇后已经薨了。」zbr>
张茂小声劝慰。
谁知,双臂被紧紧抓住,「不,朕方才看到皇后了,她一定是来怪朕的,怪朕当初不信她,怪朕在事情真相大白之后没有恢复逸儿的太子之位,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
「皇上,您是饮多了,老奴扶您回去休息吧。」
「不,」南风帝摆摆手,「朕今晚哪都不去,就宿在椒房殿。」
「虚伪!」
对面屋顶上,将这一切收尽眼底的秦逸咬牙冷哼。
林非晚瞪了里面的南风帝一眼,交给他一小包药粉,「逸哥哥,将这个撒出去,你就可以安心和皇后娘娘说话了。」
「嗯。」
药粉挥散在空中,无色无味。
原本还辗转反侧的南风帝,很快就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秦逸颤抖着走到皇后的画像前,直直跪了下去。
「母后,对不起,是孩儿不孝,您放心,我一
定好好活着,让那些害过我们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着,他狠剜了床上的南风帝一眼。
看着他躺在母后的床上,只觉得心里阵阵作呕,最终,他狠狠一拽,将人扔到地上。
此刻南风帝睡得像个死猪一样,根本不会有知觉。
诡使神差地,他俯下身,伸手扼住对方的脖颈,慢慢用力。
眼前的面容越来越红,逐渐变得青紫……
「逸哥哥快放手,他现在还不能死!」
呼声让他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差点做成什么,秦逸跌坐在地,大口喘起粗气。
林非晚也是一阵阵后怕,还好她担心秦逸,半路折返,不然就糟了。
虽然南风帝该死,但绝对不能死在秦逸手中。
不然他这辈子恐怕都走不出这段阴影。
外面传来巡逻的脚步声,林非晚连忙拉起秦逸翻窗户离开。
一夜无眠。
天刚大亮就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
「晚侧妃呢,快让她出来,本宫有事要问!」
德妃怒气冲冲地往里闯,下人们根本拦不住。
「德妃娘娘来得正好!」
秦逸沉着脸从屋内出来,「晚侧妃自从上次去东宫问诊后,就一直昏迷不醒,本殿正想去问问娘娘是怎么回事。」
「什么,她还没醒?」
「咳咳……」
这时,屋内传出一阵咳嗽声。
秦逸知道这时她给的信号,佯装惊喜道:「侧妃醒了,快去叫太医。」
「殿……殿下,臣妾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好了,别哭,本殿就在这守着你。」
二人当众秀起恩爱,看在德妃眼中格外扎眼。
「咳咳……」
德妃轻咳一声,打断二人的甜言蜜语,「晚侧妃,你可好些了?」
「谢娘娘关心,臣妾只觉得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个舞刀弄棒的姐姐说要让什么人血债血偿,后来又不知道为什么,那位姐姐说暂且放过那个人,我也迷迷糊糊醒了。」
德妃听着只觉得寒毛倒竖,咽了口唾沫,「你说的那个舞蹈弄棒的姐姐长什么样?」
「嗯……」林非晚佯装思索片刻,「别的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她穿着一身银白的铠甲,两只手腕上都有伤……」
「啊!」
德妃一个没站稳,摔在地上。
「娘娘,您怎么了?」
「没,本宫没事,既然晚侧妃醒了,能不能去看看太子。」
秦逸不悦地起身,「晚晚是本殿的侧妃,娘娘想给皇弟看诊,去找太医便是,本殿还要和侧妃收拾东西准备出宫,就不留娘娘了,来人,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