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看到宝儿手里还抓着带血的钗子,对着黑衣人低语了几句,那黑衣人领命就跳上了宫墙,消失了。
“你没事吧?”男人走近宝儿,他被宝儿这副模样吓了一到跳,他没想到今日除夕会见血,而且他第一次怀疑自己的看法,陆啟宗那厮喜欢的女孩子,真的是小白兔吗?
眼前虽然是陆啟宗的朋友,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她没有放松警惕,依旧紧紧抓着手中的钗子,那男人看着宝儿如同一只剑拔弩张的小刺猬,心里觉得有趣极了,徐梦梦应当也是如此罢。
他不再言语,唤了宫女来将人带回他住的宫殿,他本意是想着先让宝儿换衣服,喝些热茶,谁知道宝儿压根不让别人碰她,所以他只好等着陆啟宗来了。
陆啟宗得知消息急忙赶来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他刚进殿内,就看到宝儿浑身血迹,脸上也溅了血点,手里紧紧攥着他送给宝儿的钗子,陆啟宗身上的杀气毫无遮掩地显露出来。
很好,敢动他的娇娇,上杆子送死来了。
“娇娇。”陆啟宗急忙走了过去,看着宝儿双目空洞,心里疼得厉害,小姑娘第一次经历这忙的事,估计心里怕得狠了。
陆啟宗将宝儿抱在怀里,轻轻吻着小姑娘的眉心,宝儿见到陆啟宗,心里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断了,她趴在男人的胸口,小脑袋一抽一抽的,泪珠子直掉。
“先生,我杀人了,他……他流了好多血。”宝儿刺人的时候没感到害怕,逃跑的时候也没有害怕,见到陆啟宗时,心里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
“莫怕,一切有我。”死了最好,若是不死,他有千万种方法,让他死。
“我们不想,先换身衣裳,睡一会儿。”陆啟宗沉声哄着宝儿,无视了好友如同吃了屎的目光,唤人送了衣裙和吃食过来,顺便将主人赶了出去。
那男人想着刚才看到的场景,一脸不可置信,他同陆啟宗当了那么多年朋友,那厮除了冷脸就是黑脸,何时会有这副德行?
时不待人,时不待人啊。
宝儿心里还想着刚才刺了那人的场景,眼前是一片血红色,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如果不是她先出手,那现在是不是连爹娘、弟弟还有先生都见不到了?
陆啟宗眼底的寒意尽显,他替宝儿换完衣裙,宝儿本不愿意,可是看着陆啟宗阴沉的脸色,她知道自己此次孤身遇险惹了先生生气了,所以就默许了陆啟宗的做法。
男人看着宝儿红得几欲滴出血的小脸,眼底的寒意消了几分,他又将宝儿抱到床上,今日之事,宝儿必然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之上,他要趁着还没被众人发觉,去处理此事。
“先生,你……别走。”宝儿带着哭腔,她不相信这里的任何人,宫里头实在可怕极了。
“为师不走,好好睡一会儿,嗯?”陆啟宗温柔地看着宝儿,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给宝儿极大的安全感,加上殿内的熏香又有安神功效,宝儿不过一会便沉沉睡去。
陆啟宗看着宝儿熟睡,正欲起身,才发现宝儿手里抓着自己的袖子,陆啟宗宠溺地俯身吻了吻宝儿,然后从袖袋里取出匕首削掉了袖角。
他让韩青守在殿外,然后直直往那男人的书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