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奕晴会成为神(1 / 2)

“蠢是相对的,在‘我是谁’这种问题面前,任何人都蠢。”谢惜雅解释。</p>

怎么觉得她忽然变利落了?</p>

——后来格格解释,谢惜雅在学校一直都是这么利落干脆。</p>

一个人在学校的人格状态,与在校外时不一样,也不少见。</p>

话虽如此,也不是说小学生蠢的理由。</p>

“她也是住院者。”顾然对小学生妈妈解释。</p>

小学生妈妈恍然,顾然的停顿也被她理解成贴心,不愿意直接说‘病人’这个词。</p>

“我们去看看环境?”顾然提议。</p>

因为小学生思考就头疼,所以他决定不进行正式的面谈,而是在参观中,不经意地收集她的情报。</p>

“好。”小学生妈妈点头,牵起小学生。</p>

顾然陪同,身边还有一位护士,谢惜雅、格格、刘姿君原本想跟着,但被主管护士拦住了。</p>

房间在二楼,是安遥之前住的201。</p>

布置已经恢复原样,全新的床铺,腾空的冰箱,干净的衣柜、书柜,仿佛盛满阳光的独立卫浴。</p>

价格高昂的住院费,东西只有这些,小学生妈妈看了却不禁点了点头。</p>

不管是安全防护,还是颜色,或者布局,亦或者彷佛一副海景画似的窗户,都让人看了舒服,让人心生住几天的冲动。</p>

“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提,比如说书桌的高低,床的大小,枕头的舒适度,还有食堂,想吃什么也可以和主管护士说——护士长现在应该就在为小晴晴挑选主管护士。”顾然介绍道。</p>

“喜欢吗?”妈妈蹲下身问女儿。</p>

顾然挪开视线。</p>

到底是大城市开放呢,还是她没留意到呢?</p>

“我一个人住吗?”小学女生问妈妈。</p>

“要妈妈陪你吗?”妈妈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几乎要亲上去似的轻声问。</p>

“不要。”小学生说,“我要一个人住。”</p>

原来是担心妈妈陪她,而不是希望妈妈陪她。</p>

“小晴最棒了。”妈妈微笑。</p>

顾然十分赞同,小晴当然是最棒的。</p>

“房间呢,有需要的,或者不想要的吗?”顾然问,视线避开小学生妈妈。</p>

小学生环顾一圈,用语气硬邦邦,但声线可爱的声音说:“就这样。”</p>

“不需要别的吗?”</p>

“嗯,我想让大脑和房间一样空。”</p>

现在的小学生这么了不起吗?</p>

“我之前觉得,小晴晴不是病,只是执拗,走入了思维障碍,现在看,可能是聪明病——这孩子太聪明了。”顾然说。</p>

小学生侧仰起头:“我数学十五分。”</p>

谢惜雅没说错啊!</p>

顾然笑道:“你只是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和你.”</p>

他干脆也蹲下来,小学生妈妈实在太碍眼了。</p>

“.和你说一个我的故事,我的语文成绩一直很差,很长一段时间,觉得自己没有语文的天赋,可后来遇见一位好老师,让我做语文课代表,还让我坐在讲台边,后来我的语文成绩很不错。”</p>

“所以你也是蠢货?”小学生问。</p>

“蠢货?”</p>

“刚才那个假装高中生的女疯子,说蠢货越努力越痛苦,你聪明的话,一开始语文成绩就不会差。”</p>

这不是昨晚在日光岛上,他和谢惜雅闲聊的内容吗?</p>

“没错哦。”顾然微笑,“我是有点笨,但我相信勤能补拙。”</p>

“所以我也能想出‘我是谁’的答案吗?”小学生问。</p>

小学生妈妈担忧地看向顾然。</p>

“当然可以。”顾然笑起来,“不过在思考之前,需要积累知识,你还可以看看从古至今,别人对这个问题的思考和答案。”</p>

他的笑意深了些,清朗温和。</p>

“你没有生病,世界上有很多人都会思考这些问题。”</p>

“但我是小学生。”</p>

不少人对她说过,这不是小学生该想的问题。</p>

“没有任何规定,不准小学生思考这些问题。”顾然说,“人们总是惯性思维,或者说太自以为是,比如说,会去找心理医生,一定经历了什么重大事件,其实不是,有时候就是突然心里不舒服。”</p>

小学生上下打量顾然,点评道:“你还挺会安慰人的。”</p>

五年级学生,摆出这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某种程度上,情况比思考‘我是谁’还要严重。</p>

小学生没管顾然,又面向自己的妈妈:“给我一些书。”</p>

小学生妈妈还没说话,顾然已经知道她在担忧什么,开口道:“请放心,如果看书引起小晴晴思考,让她头痛,主管护士会立刻阻止。”</p>

返回一楼的时候,顾然想到谢惜雅、格格她们。</p>

防止小学生妈妈不喜欢她们,担心她们欺负小学生,顾然又说:</p>

“还可以拿一些数学课本,刚才和小晴晴聊天的两个女生,一个已经保送海城大学,一个是海城前一百名,可以辅导小晴晴。”</p>

“哦,是这样嘛。”小学生妈妈立马对谢惜雅、格格有了改观。</p>

好成绩、好相貌、好职业,都有类似的效果。</p>

这是一种长久的、整体性的催眠。</p>

护士长为小学生安排的主管护士,是一位叫杨宁的女护士,做事很仔细。</p>

顾然还以为会是模特姐的主管护士悠哉小姐。</p>

不过轮流担任主管护士也有好处,可以放松一段时间。</p>

主管护士很累,本身就是伺候人的工作,还没有假期,有时候上完白班,还需要住在【静海】,以防病人晚上出事。</p>

何倾颜、陈珂还在忙,苏晴已经在护士站。</p>

等杨宁带走小学生,她问顾然:“怎么样?”</p>

“小晴晴很可爱。”顾然道。</p>

“又想写检讨了?”苏晴笑得很可怕。</p>

“很严重。”顾然有点苦恼,“是恐惧症,就算在静海休息一段时间,忽然想通了,正常一段时间后,某一天也会突然想到‘为什么会有我’,然后各种问题就像钟表盘里的齿轮一样牵一发而动全身,接连而至,焦虑症、恐惧症,都会再次复发。”</p>

苏晴说:“要让我来吗?”</p>

“我也是这么想的,她还小,能不吃药,尽量不要吃。”</p>

“算了。”苏晴忽然改变主意,“还是你负责她。”</p>

“嗯?”</p>

“因为她还小。”苏晴说。</p>

现在放弃完全治愈还太早,可以依靠顾然的【黑龙梦】。</p>

顾然不负责小学生,也可能进入她的梦境,但经常与她接触,尽管可能性很小,但至少存在提升梦见她的概率。</p>

“好。”顾然应道。</p>

中午吃饭的时候,格格、谢惜雅与医生们坐在一起。</p>

“这孩子不得了,将来要成为神。”格格低声说。</p>

“神经病的神?”谢惜雅问。</p>

“你别闹。”格格瞪她一眼,“你们看过《凉宫春日的忧郁》吗?”</p>

“精神病类的动画?”顾然问。</p>

“你们是夫妻吗?”格格一脸受不了。</p>

“诶诶,仔细留意谢惜雅表情。”何倾颜笑道。</p>

众人看向谢惜雅,格格也不急着说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