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脉藤树由无数粗大枝条缠结而成，李大年上前摸了摸，那些枝条还会蠕动，如同活物一般，侧耳细听之下，里面还有咕咚咕咚的声音。

李大年又观察了一下藤树上的果子，一个个金红透亮，看上去十分诱人，试了试探手摘下，可手指刚一碰到果子，果子就像含羞草一般缩进了经脉中。

“主人，那是你的经脉果实，摘不下来的！”魔魇提醒一句。

李大年扭过脸，看到魔魇真实模样，被吓了一跳。

以往从意识的视角看，魔魇不算太大，但此刻具象化之后，竟发现魔魇整整是自己的三倍，巨大的双翅足有十几米长，比堕天使神通使出来的景象壮观多了。

直到魔魇丑陋的嘿嘿一笑，李大年的心情才稍稍平稳，在体内空间具象化这个事情对夜帝来说，还是十分超出意料的。

“魔魇，上次你说这经脉果实有多牛叉，可我到现在也没感觉出它的作用！”李大年道。

魔魇拍打翅膀飞到半空，丑陋面目变得威严无比，终于有了些王者风范，低低的嗓门道：“那是因为主人的境界还不到，等你突破了古武道，不管是入玄、禅、神、魔哪一道，经脉果实对你的作用都会非常大。”

李大年忍不住问出困扰自己许久以来的问题，“玄、禅、神、魔四道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境界？”

作为上古魔物，李大年相信它对武道的理解必定非同凡人。

果不其然，魔魇只是稍微想了一下便道，“这四道不算什么，只是比古武道厉害些而已，在这四道之上，还有更遥远的路途，武道其实只是你们人类修炼的一种法门。”

李大年微微侧目，原来老吴头曾经向往的通玄并不算什么，不禁有些感慨人类目光的局限性，于是又问道：“那武道的尽头是什么？”

魔魇这次想的时间长了些，摸着下巴过了大概有两分钟，才淡淡吐出几个字——武道没有尽头！

“没有尽头？”

李大年只觉无法理解，如果武道没有尽头，那无数的武者到底在追求什么？

魔魇笑了笑道：“这么说吧，即便是如来、老子、耶神、奥丁，也不敢说他们是宇宙中无敌的存在，这就像是一个哲学问题，是谁创造了宇宙？如果真有这个创造宇宙的神，那么又是谁创造的这个神？这个问题可以无穷尽的推导下去，魔祖脱胎于混沌，却也不知谁生出混沌，除非他能突破混沌！”

李大年心思迷惘，越想这个问题越觉得自身渺小，不由叹了口气道：“咱们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好了。”

“好！”

魔魇点点头，伸出雾化的食指，很快便有沥青似的油滴顺着指尖滴下。

一滴，两滴，三滴……

慢慢地在体内空间底部形成一滩黑油，再缓缓隆起，先是脊背，尔后是脑袋、四肢……

“阿弥陀佛！”

终于在黑色沥青褪去之后，那个面目阴青的鸠摩罗大师便出现在李大年眼前，先是宣了声佛号，但声音带着无比的阴邪之气。

不知为什么，李大年感觉自身的思想也在受到他的感染，内心逐渐升起一丝残暴欲望。

旋即运起大明经调息，这才有了一思清明！

浮在半空的魔魇道：“主人，打他！”

“嗯？”

李大年刚嗯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那魔障纵身一跃，速度快到就像瞬移，根本无法用一息多少步来计算。

李大年心内大惊，下意识躲闪，竟是发觉自身的速度同样快到无法形容，心随意动之下，已是闪出了至少上千米的距离。

我的速度……一息万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