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沐风口吐鲜血，望着层层泥土翻卷，一道几尺深的沟壑弹指间蔓延十几丈远，犹如地龙，到了满地尸首处，这才止住势头。</p>

“滚出来。”楚沐风眸子赤红，手中土字咒疯狂拈动，竭尽全身灵力，将脚下泥土寸寸翻起，方圆十几丈内，几乎都被他翻了个遍。</p>

可除去累累白骨外，泥土之下，并无半点人迹。</p>

一直等到他气机消散，拱门内才传来一道不辨男女的声音，“早就走了。”</p>

楚沐风毫不遮掩杀机，喘息问道：“探查不到是谁吗？”</p>

“区区气机，你让我出去，我自然能探查到。”拱门内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p>

工于权势，拙于修行的楚沐风却不信这个鬼话，冷冷道：“做梦。”</p>

“不出去也行，方才你杀的那些人给我。”</p>

“害我受了一剑，还想吃饱。”楚沐风调息休养片刻，不再理他，转身走远。</p>

许久，拱门内声音寥寥叹息道：“蛮有趣的一剑啊。”</p>

……</p>

陈长安将自身气息反复探查几遍，确认没有任何神识印记后，又特意绕了些路，未发觉什么异常后，这才去找等在苏苑不远处的大红衣。</p>

京都的夜市繁华，长街上舞榭歌楼，千灯璧照，笑语喧哗，往来游人如织，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p>

许是因着三十五州乾榜入京，好些深居闺阁里的夫人小姐，此刻也都笑语盈盈地随人群走过，身上香气飘洒，琳琅作响。</p>

头顶上有着朵朵烟火升空，绚烂极致，映照着这座雄城。</p>

太平盛世，花树万千。</p>

走到饶有兴致看着头顶上烟火的大红衣身边，陈长安开口道：“师姐。”</p>

大红衣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烟火上，随口问他，“没得手？”</p>

陈长安心有余悸道：“只出了两剑，后来被苑内某人用术法制住了，差点没回得来。原本还想着，杀他个出其不意的，现在想想，到底是我坐井观天，自以为是了。”</p>

大红衣神色如常，走过拱桥，直往繁华处走，边走边对陈长安说道：“你今夜出手，不说其他人，我都有些出乎意料。”她说着，转眼看向脸色惨白的陈长安，“不过，这可有点不像你往常的性子啊。”</p>

陈长安苦笑了声，并不辩解。</p>

他原本是打算在驿馆内安心修行的，可大红衣回来后，用过晚膳，便要他陪着出来走走。</p>

京都夜景，陈长安并未看过，便跟着出来了。</p>

期间路过沈苑的时候，他心随意动，问了大红衣一句：“师姐，你会保证我不死的，是不？”</p>

大红衣当时并未回答，只是点了点头。</p>

陈长安不知道的是，等他悄摸摸地消失在莲湖后，她难得地笑了出来。</p>

夜光下，那一袭红衣，明艳动人。</p>

大红衣看着陈长安消失的影子，低声呢喃，微不可闻，带着几分叹息。</p>

“这才有了点影子啊，你是要回来了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