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惭愧。”</p>

“你盯我没有盯出问题，那你盯齐王有没有盯出问题呢？”</p>

王七更加吃惊，问：“这……您也知道？”</p>

“我只大概感觉到你在提防齐王，但是最近你的提防减轻了。今天请你过来，就是想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p>

王七就跟他坦诚方栋监察百官的计划。</p>

闵玉苍微微点头，道：“勇气可嘉。”</p>

王七见闵玉苍没有批评他的意思，逐渐恢复了一些底气，说：“一来我受了他的恩惠，暂时不敢继续盯着。二来齐王身边的能人异士越来越多。方栋虽然有眼中人这样的神技，但是齐王身边有更高明的人，可能会破掉我们的法术。不过，眼中人终究都是小道。闵大人这样以朝堂之事的对策来盯着齐王，才是正道。”</p>

闲聊几句之后，王七脑袋周围的铁丸回到闵玉苍的身边，钻进他的耳朵。</p>

“朝中有一些正义之士，但是他们可能畏惧于齐王的权势而不敢盯，可能过于相信齐王的贤明而不愿盯。能够担此重任的，只有闵大人您。”王七吹捧了两句。</p>

这也是事实。</p>

闵玉苍却说：“我年纪大了，马上就要告老还乡，这样的重担，我担不起。”</p>

王七有些失望，觉得闵玉苍年纪大了，雄心壮志不在。</p>

闵玉苍道：“其实我已经快要死了，阳寿已尽。或者说我已经死了，现在是强撑着。”</p>

王七莫名其妙，问：“您这话是什么意思？”</p>

闵玉苍叹道：“我这一辈子殚精竭虑，鞠躬尽瘁，六十岁的时候就快油尽灯枯。那时我的寿命已经所剩无几。不过我掌握了一种方法，把晚上的生命挪到了白天。好比本来我只能活十天，其实是活十天十夜。但是我把晚上的生命挪到白天，那么我就能活二十个白天，而在晚上，我就是死亡的状态。一般人看到我晚上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脉搏，以为我去阴间当判官了。我也不辩解，干脆将计就计，吓唬吓唬那些心里有鬼的人。如今我有感觉，再过个一两年，我就要归西了。”</p>

原来闵玉苍白天审活人、晚上审死人的说法是这么来的。</p>

“唉，您真是辛苦一辈子。人生的最后两年，的确该回家享享清福了。”王七道。</p>

不过，他也难掩失落。</p>

“不仅如此。如果继续盯着齐王，肯定需要同僚帮助，他们等同于得罪了齐王。我活着，我还能罩住他们。等我死了，他们便极度危险。岂不是害了他们？”闵玉苍忧心道。</p>

“原来如此。可是，除了您，谁能盯着他呢？万一齐王真的有不轨之心，谁能克制他，谁能给皇上预警？”王七问。</p>

闵玉苍伸出双手，几颗铁丸分别落在他的掌心。</p>

“谁把这些铁丸吞到肚子里，谁就能拥有一颗铁胆，谁就能成为天下第一清官！你以为我的铁胆是天生的吗？”闵玉苍问。</p>

“历经世事磨练出来的？”王七道。</p>

“不仅如此，还有这些铁丸帮忙锻炼。我打算把这些铁丸交给你，然后推荐你在朝廷当官，由你来暗中盯着齐王，如何？”闵玉苍提议道。</p>

王七不敢接受，说：“我以前就是因为心思不沉稳，才给家里造酿造了巨大的灾难。如果把铁丸给我，恐怕会误事。”</p>

闵玉苍说：“倒也不用过分谦虚，你以前的确吊儿郎当，道心不稳，可是现在你已经沉稳了很多。起码你能看出齐王有许多表里不一的地方，能感受到喜欢的野心，甚至有勇气调查齐王。智慧、毅力、勇气，这三者兼有的人不多。”</p>

“您真是太高看我了。不过，我一直有个问题。这些铁丸真的是阎王赐给您的？”</p>

闵玉苍爽朗大笑，说：“哪有什么阎王！不过这铁丸的确是一种宝物。”</p>

“什么宝物？”王七急忙问。</p>

“你听说过琥珀吗？”闵玉苍问。</p>

“知道，一种宝石，松树脂滴到昆虫上面，松树脂慢慢凝结成球，变成了琥珀。”王七道。</p>

“不是，我说的虎魄，是老虎的魂魄！”闵玉苍终于要跟王七吐露他最深的秘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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