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同我们先离开这地方！”孟川柏也顾不上什么礼节，拽着齐兆书就要走，刚刚跑出去的仆从姗姗来迟，连忙阻拦，将薄薄的纸页交给齐兆书。</p>

“且慢！齐公子看了手书再走吧！”</p>

书信上没有洋洋洒洒大篇幅的写什么，只是简单的一句话：齐家冤案，以命换清白。</p>

齐兆书的脸色骤变，眼底划过一丝释然，眉宇间那抹隐约的忧色，仿佛也随着窗外的风飞掠而去，最终化作一声叹息。</p>

“看来终是一场空，我或许是走不了了。”</p>

孟川柏夺过齐兆书手里的书信，看完脸色铁青，直接撕了。</p>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吗......”齐兆书电光火石之间，便清楚了——可以给齐家翻案的，除了如今监国的那位，没有别人了。</p>

让他唯一不解的是，齐家忠于君主，等那位上去后，他也是辅佐之人，他们之间并没有利益冲突，为何要针对齐家，特别是他呢？</p>

“被大势挟裹着，在世上有几次是为了自己而活......若是能为齐家正名，还我父亲清白，便是死了又何妨？！如今烂命一条，我绝不苟活。”</p>

齐兆书无心去猜，对生死倒是看的很淡——或者说，遭遇这些，在得了自由后，他也没打算混沌的活着。</p>

鹿闻笙在旁边充当背景板，简直听的满脸问号：不是，我们大费周章的捞你出来，你打算自尽了？！</p>

“齐公子是为自己而死，还是气节？是真的觉得拿命可以换齐家清白，还是觉得反正自己已经这样了，不如一死了之，还能换得身后清白？”</p>

柳霁谦一改温和的样子，难得言辞如此犀利。</p>

颜清姝倒吸一口气：说话这么一针见血，你不要命啦？！</p>

鹿闻笙觉得柳霁谦这么给力，他也要发挥自己的嘴炮能力了，接嘴道。</p>

“莲之出淤泥而不染，这怎么算是苟活？他们越想你过得不好，你就要过得越好，受辱不屈，这才是傲骨！</p>

你要让他们知道，你即便是深陷污秽之中，也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人！卑劣者总是想找出他人的不完美，或是制造他人的不完美，以此来衬托自己的‘完美’。</p>

再干净的人，也会被指点，人们不是因为你有了过错才指点，而是指点了，才能显得他们是干净的人。</p>

你就这样子自尽了，没准就是正中他们的下怀呢？世家弟子出身，你见过许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风景，学过很多人这辈子都摸不到的知识，你不应该埋没在这些人的手里！你该是站在高堂上笔墨谋太平，喉舌碰金戈的人！</p>

而且你不想亲自给你父亲翻案吗？！这种事情，交与他人，你真的放心吗？！”</p>

鹿闻笙说的口干舌燥——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对方还要自尽，那他只能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了。</p>

（事先声明，齐兆书没真的打算自尽哈！他说的有些囫囵，被曲解意思了！——君子可内敛不可儒弱，面不公可起而论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