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朝云闻言,几欲笑出声,她看向瑾音身后的巧姨:“你家小姐,今日到底遇到什么事了?”</p>
巧姨见瑾音满脸颓丧,只得将今日在银铺发生的事讲给苏朝云听。</p>
苏朝云听完,轻笑一声:“这点子事,也值你挂在心上?”</p>
“您不懂!”瑾音生无可恋的回。</p>
经历了柳姨娘的事,她只觉得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似乎只要有点权势的人,都可以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而她,无能为力,只能借助更有权势的人,来摆脱她的困境。</p>
她的命运,由不得自己做主,这才是她无奈的根源。</p>
苏朝云叹了口气,缓缓背过身去:怎么会不懂呢!</p>
“瑾音,很多事就是这样,现实总在逼着你低头。想要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是一件很难的事!”</p>
瑾音闻言,看向苏朝云落寞清丽的背影,她一骨碌站起来:自己居然把苏先生,给带入情绪低谷了!</p>
罪过罪过,苏先生在她心中,可是如雪中寒梅、空谷幽兰般的存在。</p>
她怎么可以把如此高洁脱俗的人儿感染成自怨自艾的凡尘俗子之列呢!</p>
“苏先生,马上要过年了,您还留在千水县吗?”瑾音转移话题。</p>
“嗯。”苏朝云看向窗外,似乎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目光逐渐变得清冷。</p>
额,好像又说错话了,瑾音简直想打自己一脑门。</p>
临近过年,还独自留在外地。苏先生肯定是个有故事的女人啊!自己这么问,不是正戳人家心窝子嘛!</p>
瑾音终于从那种无可奈何的情绪中脱离出来。</p>
她吐了吐舌头,笑的十分生动:“苏先生,不若同我们一道过年?”</p>
“不了。”她摇摇头,“我习惯了清静。”</p>
瑾音想了想,笑着道:“我新买的田庄,在梅岭脚下。这几日家中马老伯常去修缮庄里的房子,他讲,梅岭的红梅开得十分美丽。苏先生,不若去赏梅?”</p>
苏朝云听了,倒是有些意动,只是依旧摇摇头:“若是下雪,便更好了。雪中赏梅,方是幸事。少了雪,便少了许多韵味。”</p>
那得多冷啊。</p>
瑾音忍不住搓搓手。</p>
苏朝云看见她的表情,终是忍不住笑了。</p>
她眉眼弯弯,美丽异常:“瑾音,你可真是个妙人儿!”</p>
瑾音歪着头,也笑:“我不是妙人,我只是个红尘俗人!”</p>
苏朝云收了笑,点头:“嗯。写的字确实是俗之又俗,瑾音,你该好好练练字了!我给你准备了几本字帖,在玉儿那里,带回去好好练习!”</p>
瑾音闻言,苦着脸应了一声。</p>
及至苏嬷嬷带着瑾玉过来,瑾音才起身告辞。</p>
瑾玉却是十分不舍,她抱住苏朝云撒娇:“师父,真的不同我一起过年嘛?”</p>
“乖,年后就回来上课了。”苏朝云摸摸她的小脸,替她整理衣着,眼神满是温柔。</p>
瑾音原本要出声告辞,可见着瑾玉一脸孺慕的看向苏朝云,她还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p>
瑾玉这个小丫头,来了苏先生这里学习,变化真的很大。最大的变化,便是开朗了许多。</p>
苏先生于她,可能不仅仅是师父的角色,更充当了母亲的角色,给了她无尽的关爱照拂,弥补了她自小缺失的母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