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两人再也没有了继续游逛的兴致。</p>

日头还早，莫宅中又无趣，陈三两便问：“小芊，你可知莫氏兄弟是在何处训练红莲兵丁？”</p>

唐小芊点头道：“知道，就在东郊的教场。”</p>

“走，去看看。”</p>

“好嘞。”</p>

两人重新回宅牵出马车，一人执鞭驾马，一人躺在车厢内补觉，车轮碾着破败的石板路，晃晃悠悠地向着东郊驶去。</p>

不多时，一路颠簸，马车缓缓抵至目的地。</p>

“哼！哼！哈！嘿！”</p>

隔着老远的距离，便能听到一阵阵激昂的操练声入耳，陈三两跃下马车踮脚瞭望，只见</p>

一队队男兵排列有序，挥舞着手中长矛，正奋力演练着阵法厮杀。</p>

刺，收，再刺，再收……循环往复，周而复始。</p>

陈三两瞧着眼熟。</p>

唐小芊道：“公子，这是照搬的咱家阵法，名曰‘长矛矩阵’，每十六人为一队，呈四面方向，每面皆有两排长矛可同时刺杀，上一次漫山红谷之战，红莲教徒就是惨败与此阵法之下！”</p>

陈三两不禁笑道：“他们学得倒是快！”</p>

唐小芊咯咯一笑，摇头讥讽道：“快是快，可惜，未学到精髓。”</p>

长矛矩阵乃是重兵战阵之一，兵士须标配铁铠重甲才方能展现其威力，江流县生铁储备不足，新兵又训练强度不够，这才没有配置重铠，若是单靠长矛结阵，两军对垒之时，仅需弓弩手一轮攒射，兵士就得全部身亡。</p>

教场上，莫氏兄弟也远远地看到了陈三两，一同走来，莫道先拱手笑道：“林老弟，这是无事来看看？”</p>

莫问也拱手唤了一声：“林大哥。”</p>

陈三两颔首回礼，含笑恭维道：“今日特来一览护教兵丁之雄姿，果然威武不凡，看来攻下江流县指日可待矣。”</p>

莫道笑道：“林老弟这话我爱听，我可是足足训练了两千精兵，再加上县内还有数千教民，待到明年开春，攻下一个小小江流易如反掌！”</p>

唐小芊听着直撇嘴角，莫问也是略有几分尴尬。</p>

陈三两则是点头附和道：“兵法有云，十倍围之，五倍攻之，两倍战之，莫大哥果然深谙兵法之韬略，真让兄弟我敬佩不已。”</p>

莫道哈哈大笑，热情地揽着陈三两的肩头，指着教场的兵丁道：“林老弟，你见多识广，你且多看看，还有何指教否？”</p>

陈三两煞有其事的观摩一番，忽的皱起眉头道：“莫大哥，指教不敢当，毕竟在下不善军阵操练，不过在我们商道有句俗话，叫——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p>

莫道不解，询问：“何意？”</p>

陈三两便道了个故事，“曾有一学徒去集市买马，他不识得哪匹是骡子哪匹是马，老师傅就教他，骡子能负重，但不善跑，两匹拉到大道上跑一跑一辨便知。”</p>

莫道随即恍然大悟，“原来林老弟的意思是，看兵丁训练的如何，还得拉上战场试试才行，对，确实是这道理，不过……”他接着话锋一转，道，“咱明年开春才去攻取江流县，这时节我去哪里寻战场来练兵，难道先去攻打上游府不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