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的只听到耳边寒风呼啸而过，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p>

顾景程死死盯着沈黎的脸，目光灼热的像是要把她烫出一个洞。</p>

“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p>

沈黎闭了闭眼，泪水无声的滑落，“告诉你又能改变什么。”</p>

她这话在顾景程听来，无疑是无论如何，他知道与不知道都没有区别，她，不会留下这个孩子。</p>

顾景程垂在身侧的手忽然猛地掐住了沈黎的脸，逼她看着自己。</p>

“看着我，你是不是从来没打算过要留下这个孩子？”</p>

沈黎此刻像是一个失了魂的洋娃娃，已然放弃了挣扎，却始终倔强的将脸别到一边，不去看他。</p>

她能说什么呢？</p>

说她是为了要给霍明羽一颗肾，为了霍明羽的命放弃自己肚子里那暂且还不能称之为生命的生命？</p>

还是说那孕妇禁用的药，他曾亲手喂过她？</p>

告诉他站在客观科学的角度无论是多好的医院、在博学的医生无论从哪个角度都不会建议留下这个孩子吗？</p>

说了又能怎么样，让他同自己一样愧疚、痛苦吗！</p>

身体原本就很虚弱，她感觉到身体有温热的液体流出，小腹阵阵坠痛袭来，之前的还能忍，这一次的痛感让她不由的皱起了眉。</p>

“对不起。”她声音虚弱的说着，泪水再一次从眼角滑落，落在了顾景程的手背上。</p>

滚烫的触感只一瞬间便从手背处蔓延开来，席卷全身。</p>

顾景程咬了咬后槽牙，眉间染上愠怒，“将自己作践到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是给谁看！”</p>

说着似是厌恶的甩开了沈黎的脸，扯过她的胳膊往大门的方向走。</p>

墓园门口，霍明城侧身立在车旁，眉头紧锁，顾景川已经被他劝说同单代云一起离开了。</p>

看到沈黎是连拖带拽的拉着沈黎出来，他眉头又紧了紧，大步跨过去，拉住了顾景程。</p>

“你不知道她现在身体状况经不住你这样折腾吗？”</p>

顾景程转过头冷冷的看了霍明城一眼，拉着沈黎手腕的力道更紧了紧，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p>

“你倒是很关心她？”</p>

霍明城沉了沉眸子，身上气场一点不比顾景程弱，两人针锋相对，分不出高下。</p>

顾景程也并未同他过多纠缠，眼神从他脸上划过，绕过霍明城走到车旁，打开车门将沈黎推了进去，反手关上车门并锁了车。</p>

再一次转身，他直面上霍明城的眼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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