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他救了我，还抱了我，在你们看来，算不算失身？”</p>

惊蛰失笑：“小姐瞎想什么？这哪至于？太子救你是义举，至于失身——”，她想了想，“你们脱光衣服在榻上抱着睡一宿，才叫失身。”</p>

阮尽欢松了口气，“是，你说得在理。”</p>

感谢神佛，这个朝代的礼法没苛刻到变态，就说嘛——妖精打架才算失身，落水被救算个逑！</p>

裹着薄被，她发出灵魂拷问：“惊蛰啊，这次为何不是你跳水救我？你变心了？”</p>

惊蛰急得摆手，“才不是呢，是太子抢着跳下去的！他比奴婢快多了！”</p>

她那时脚步刚一动，萧承熙已经跳进水里了。</p>

甘州，黄沙莽莽入云天，便是暮春时分，也少见有绿意，远远比不上京城。</p>

收到女儿来信的阮奋很激动，将短短一行字看了半天。</p>

将信拿给妾室徐氏看，“看到没有？欢欢说她想我了，让我回去看她。”</p>

徐氏笑道：“小姐是将军的亲生骨肉，她自然是想念将军的。”</p>

阮奋揉揉眼睛，“欢欢长大了，懂事了。”</p>

他之前回过京中，夫人待他疏离，天天诵读佛经，很少与他谈话。</p>

儿子女儿对他也不亲近，尤其是女儿欢欢，看到他怯生生的，摸摸头发都不让。</p>

他觉得无趣，之后便鲜少回京，一心守着边境，带将士们浴血奋战，朝廷赏下的财物，他大半送回了京城家中。想着邬氏虽然对他冷淡，但肯会照顾好他的一双儿女。</p>

“将军打算何启程回京？”</p>

阮奋眼一瞪：“你糊涂了？这哪是我说回就回的，得向陛下请旨。”</p>

“将军多年未回京了，又立下不少功劳，陛下应该会同意咱们回京探亲。”</p>

阮奋点头，“我一定会回去的，这样，你让厨房准备下，我请几个兄弟过来喝酒。”</p>

他心中高兴得很，得让兄弟们知道，远在京中的嫡女满心惦记得他呢。</p>

阮尽欢屋里换上了新家具，新窗纱，又添了一些风雅摆件，明亮许多。</p>

院中也已修整完毕，铺了新石砖，栽了花木，看着就舒心，比她刚来时强多了。</p>

但令人苦恼的是，这几日她总睡不太好，老是做梦，梦到陷进淤泥里挣扎不出来，有人在拽她的脚，将上上签放在枕头边也没用。</p>

据惊蛰猜测，那河里大概淹死过人，缠住了小姐，她建议去清华观求张安神符。</p>

阮尽欢同意，道观驱鬼什么的最在行了。</p>

惊蛰赶马车上了瘾，这次也要自己驾车，车夫乐得清闲，自然随她。</p>

到了清华观，却见观外面围了一群人，门口还有一队禁军把守，面色冷肃。</p>

“皇后与太子在此，今日清华观不接待外人。”</p>

人群议论纷纷，“哟，可让咱们赶上了，能瞧见太子与皇后。”</p>

“瞧见什么？人家还在里面呢，你有千里眼啊！”</p>

“我就在路边等着，总能远观一眼。”</p>

“你想得美，等皇后和太子出来时，肯定会肃清道路。”</p>

阮尽欢想皇后总不可能住在道观里吧，等她走了，她再进去。</p>

松间溜出来玩，看到阮尽欢后，忙跑到她面前。</p>

“阮信士，你又来带人求签？”</p>

上次他们合伙坑了阮家不少钱，但阮尽欢告诉他，那不叫坑，那叫为自己的信仰付出代价，他觉得很有道理。</p>

阮尽欢将梦讲给松间听，“我好像梦到水鬼了，它抓住我的脚往水里拖。”</p>

松间吃惊道：“哎呀，你这怕是招了水鬼，他们要拉你当替死鬼。”</p>

“我也这么想，能不能让松风大师给我画张符，我贴在床头镇邪？” 鬼神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p>

“行，你等着，我去替你问问。”</p>

虽然他想放阮尽欢进来，但没有太子的命令，门口禁卫是不会放行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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