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再战豫东（2）

听完这个美国老头的话，刘家辉并没有急于给他答复，而是笑着给他倒满酒之后，才不紧不慢的道：“乔，你既然总是说我们是朋友，那么好，我今天可以明确的告诉您，至少在侵略我国的日军被干净、彻底的赶出这个国家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离开这个国家。不仅我不会，我的部队也不会。”

刚听到这个美国老头的话，刘家辉还真的是吓了一大跳。真是活见鬼了，刘家辉在后世的时候，压根就没有听说过，在二战的时候，美国人邀请过中国出兵欧洲过。难道自己这只现在已经锐变成一只美丽的蝴蝶的小小的毛毛虫，引起的效应居然会如此的大？

“请原谅我的直白，但是我不得不说，我对去欧洲作战没有任何兴趣。我不会在我的祖国正在受着外敌入侵，人民正面临屠杀的时候，抛弃我的祖国、抛弃我的人民，去欧洲为别人卖命的。”

“欧洲战场上有没有我们，对于你们美国人来并不会带来多大的影响，最多是多死两个人。但是中国战场却不一样。28集团军对于现在的中国抗战所起的作用，我想这不用我告诉你了吧。”

”再说，你们美国人没有那么高尚吧。我那里知道你们让现在还在自顾不暇的中国政府派兵赶赴欧洲参战，是不是拿我们当枪使，去给你们伟大的美国人当炮灰。”说到这里，刘家辉相当不信任的看了看，被他最后的这几句话弄的感觉受到了极大侮辱的乔中将。

“不，亲爱的刘你误会了。并不是让你去当炮灰，替我们美国人送死去。这是政治，你明白吗。你们28集团军代表中国，出现在欧洲战场之上，才代表着反法西斯同盟所具有的代表性。你怎么可以这样的侮辱一个伟大的，一直在支持你们的盟友。炮灰，也真亏你想的出来。”这个乔面红耳赤的解释道。

对于这个美国老头急赤白脸的解释，刘家辉并不在意。美国人内心的想法他虽然不知道，但是刘家辉知道绝对没有他们说的那么高尚。美国人，两世为人的刘家辉要是真的信任他们这些托词，就真的傻到家了。

都说日本人鬼，在刘家辉看来，日本人的鬼与其说是老谋深算，还不如说是小节上的鬼。他们的心眼都用在了斤斤计较上了。日本人的鬼与美国人的鬼相比，还是太嫩了。

日本人固然可恨，但是当初没有美、英两国的撑腰，以一个贫穷的，除了火山地震之外，没有任何资源，连自己的文明都需要剽窃和伪造的国家，日本人能走到今天？那才真的是活见鬼了。

无论当年的甲午战争，还是后来的日俄战争，日本人取胜的背后，都有美、英两国的影子。日本人直到刘家辉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后世，都在跟着沾中国的光。

只不过现在的情况是，日本这条美国人和英国人培养出来的这条疯狗觉得自己的力量足够了，可以反过来咬主人一口了。

听完这个乔中将的解释，刘家辉不在意的道：“乔，如果事情真的向你说的那样是最好的了。政治这东西我不懂，也不太想懂。我是一个军人，现在想的唯一事情就是将日军彻底的赶出中国。别的我暂时不会考虑。”

“你可以和白宫解释一下，告诉他们，在对日战争结束之前，我不会离开中国，到任何一个地方作战的。如果在对日战争结束之后，欧洲战场依然需要我们，那么到那个时候我会很愉快的接受邀请的。”

“刘，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对这个腐败的政府和这支腐败的军队如此眷恋。要知道，在你们抵达欧洲之后，会保留你们建制，你们并不会被打乱，还是独立作战。如果你的部队在欧洲得到了认可，你甚至会有机会，去指挥美国军队作战。而且你们的装备都会换装成最新式的美式装备。”

“刘，你要知道，以你的能力和你们部队的战斗力，在换装了最新式的美式装备之后，发挥的空间会更大。白宫已经答应，只要你们政府答应，会按照美军重装师的标准给你们换装的。”

“你在中国受到这么多的限制，为什么不去欧洲那片更广阔的天地中去遨游。前一段你在取得了极大优势的情况之下，却是因为你们内部的派系之争，而不得不放弃那么好一个有利的战机，这一点在美国军队中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我认为这个腐败的，只能依靠特务维持的政府和只能依靠弄虚作假的无能军队没有任何值得你留恋的理由。难道你认为那些小偷与美国的将军相比较，会更好的协同你作战吗？”这个乔中将对刘家辉的固执很不理解。

“乔，你虽然在中国前后呆了这么长的时间，可你还没有真正理解这个民族。我和我的部队，浴血作战并不是为了这个政府，更不是为了某一个政党和某一个人。我为的是这个国家，这个民族。”

“也许，这个国家曾经是一片散沙，这是你们外国人自鸦片战争以来对中国人的看法，但是你们太小看中国人了。太小看这个民族觉醒以后的凝聚力了。”

“远的有五四运动就不说了，近的自抗战爆发以来，那些支撑起中国抗战的侨汇，你们美国人不也曾经惊呼过：中国人一夜提空了华尔街的银行。这个创造了五千年辉煌文明史的民族总有一天，会让整个世界为之侧目的。”

“的确，中国现在还很贫弱，但是在将来的一天，你会看到一个崭新的中国，崛起在世界的东方。”

“做为一个外国人，你不会理解我以及我的同胞对这个国家的感情。我深爱着这个国家，深爱着这个民族，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我的国家受到外敌的侵略，我的人民受到屠杀，即便是我只剩下一个人，剩下一条枪，也会为这个国家血战到底。那怕是山穷水尽，那怕是全军尽墨也在所不惜。”

“对于我们现在政府、军队的腐败，我也知道，也很清楚。说句不客气的话，您和最高当局的矛盾，我也知道。但是只要这个政府，这支军队在面对强敌的时候，没有屈服，还在战斗，我就会支持它。”

“在现在，值此危急存亡之秋，国家的生存权、民族的生存权是摆在第一位的，其他的还不到谈的时候。我想等抗战之后，会有一个结果的。”

“至于，欧洲那里，等将日军彻底赶出中国之后，我也许会去的。毕竟我们是盟国的一份子不是吗。但是现在我们的首要敌人是日本人，只有彻底击败他们之后，我才会离开。”

“况且，我们去欧洲，也许你们美国人会欢迎，但是咱们那个盟友，英国人可就不会那么高兴了。英国人对中国人的蔑视已经深入骨髓了，这一点我们在缅甸会战时已经深深的了解过了。我可不想在被他们坑一次了。”

“更何况，我们在缅甸结下的梁子，可不是那么好化解的。英国人现在恐怕恨我恨的牙直痒痒。配合他们作战，我没有那个兴趣。英国的海空军虽然不错，但是他们的陆军在我眼睛中，却愚蠢的连一群猪都不如。我可不想和一支只会扯后腿的军队协同作战，弄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个你不必担心，你的部队会被直接编进美军的作战序列。所有补给和作战任务都归美军负责，与英国人不发生关系。你知道我们现在已经在欧洲大陆站稳脚跟，用不着在去英国了。”

“你的部队进行完适应性训练之后，会被直接运到法国前线，不会与英国人有任何的交集的。这点请你放心。还有，我们的美国将军可不会克扣军饷，盗卖军用物资，剥削士兵。”

“只要你答应去欧洲作战，你的部队的补给和待遇，都会和美国陆军相同。”这个乔中将显然不想放弃拉刘家辉去欧洲作战的想法，还在用好处勾引着刘家辉。显然刘家辉在武器装备上所表现出来的贪婪，让他认为刘家辉是有弱点可以抓的。

只不过他实在是有些小看了眼前的这个年纪轻轻，便已经声名鹊起的年轻中国将领了。的确，刘家辉在武器装备上是有些贪婪成性。但是他弄的这些装备不是为个人，而是为了增强部队的战斗力，以便更好的打击日军。如果不打日本人，他要那些装备有什么用？

刘家辉看着仍然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依然在卖力的劝说自己的这个美国老头，笑道：“乔，你的表情，现在用中国佛教中的一句话来形容的话，你过于着象了。”

这个虽然在中国呆了很多年，但是自认为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对中国的佛教文化，最多只抱着欣赏目的，却从来没有看过佛经的美国老头显然不明白刘家辉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刘家辉没有搭理没有搞明白他这句话意思的乔中将，站起身来，走到屋子墙壁上挂着大幅中国地图前面，背对着这个美国老头道：“乔，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想出国作战，不是因为任何其他的原因。”

“我不会在我的国家，我的民族正在遭受苦难的时候，离开它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刘家辉嘴里小声的哼唱起，一首在后世，传唱了相当长的时间，年纪稍微大一些的人都耳熟能详的歌曲。尽管这首歌在后世，是一首女中音歌曲，并不适合他唱，但是刘家辉唱的却很专心。

“生我是这块土地，养我是这块土地，祖国啊，我永远热爱你！尽管你还清贫，啊，我总觉得生活那么甜蜜；尽管你还有忧虑，啊，我总坚信未来是多么美丽，啊，亲爱的祖国，无论我走向哪里，我的心紧紧贴在你的怀抱里。”

“生我是这块土地，养我是这块土地，祖国啊，我永远热爱你！哪怕我是一棵小草，啊，也要为你增添一丝新绿；哪怕我是一滴水，啊，也要为你荡起美丽的涟漪，啊，亲爱的祖国，无论我走向哪里，我的爱深深埋在你的心坎里。”

唱完之后，刘家辉将自己杯子中的酒一口干掉。转过头开坚定的道：“乔，在对日战争结束之前，我绝对不会去欧洲，绝对不会去。我希望你能理解。”

“好吧，刘，既然你真的不想去欧洲，我会和白宫解释的。让他们和中国政府协商，另外挑选一支中国军队赴欧洲作战。如果白宫不接受其他中国军队参战，那么这个提议，我会劝说白宫取消的。我的话，总统阁下还是听的进去的。刘，你又一次说服了我。”

“我就要离开中国了，我大洋彼岸的美国会祝福你和你的国家的。希望你的部队能在对日作战中，取得更大的胜利。也希望你的国家，早日能摆脱日本的侵略，早日富强起来。”

“刘，你的歌声打动了我。不过，刘，你的歌词虽然很美，也很好听。虽然我对音乐并不怎么通晓，但是我感觉这首歌你找一个女中音来演唱，会更合适一些。这首歌虽然很适合你现在的心情，但是并不适合你来演唱。”

说到这里，这个美国老头有些惆怅的道：“刘，我明天就要回重庆了，接我回国的飞机也许现在已经抵达那里了。离开中国之后，我会想念你的。也许在你的心中没有把我当成一个朋友，尽管我们的争吵多过合作。但是在我内心中，却一直把你当成我在中国唯一交下的朋友。”

”你在缅甸送我的，从那个日军中将手中缴获的那把军刀，我会好好保存的。每次我见到它，都会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刘，我们还会在见面吗？我想你们的最高当局是不会在允许我回到中国了。”

“以前也许不是，但是在今天，至少在现在，我真正把你当成了朋友。否则我们不会在这里喝酒的。你应该知道我只和我的朋友喝酒。你不来中国，我就不会去美国吗？放心我们以后见面的机会有的是。至少我们还是不错的酒友不是吗？“

说完之后，刘家辉将两个人已经空了酒杯都倒满，诚恳的道：“乔，我祝福你一路顺风，回国之后会更有机会，展示你的才干。中国有句古诗说的好：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中国的水太深，也许美国更适合你。相信我，你在美国会有更多的机会的。来，我们干了这一杯。算是我对你的祝福。”刘家辉举起酒杯道。

“好吧，刘，你知道吗，这是我们认识以来，我听到过的你对说的最真诚的话。你们中国古话说的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想在临走之前，利用我还没有被彻底解除职务之前，在帮你一把。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我说，我会尽量满足你的。”

听着这个美国老头胡乱引用古话，刘家辉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个美国老头有些喝多了。这些中国地产的高度白酒，可不是这个喝惯了葡萄酒的美国老头能喝习惯的。

再加上这个美国头几乎是一杯连一杯的在喝酒，他还有个不醉。不要说他一个很少喝这些高度的中国酒的外国人，就是酒量足有一斤，江浙人中已经是很能喝的刘家辉向他这样喝也会受不了的。

不过看到这个美国老头虽然有些喝多了，但是还在勉强的维持着清醒，他又张嘴了，刘家辉不张嘴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他既然口口声声称自己和刘家辉是朋友，那么刘家辉也就没有必要和他在客气什么了。

坦克，重炮估计这个家伙没有这么大的权利，刘家辉也养活不起。但是要点轻武器，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弄好了，还会给自己部队在弄来几门105榴弹炮。想到这里，刘家辉道：“我这里还真有有些需要。”

“这样，乔，您能不能在给我弄一些卡宾枪，冲锋枪、m1式半自动步枪、点50机枪以及一部分弹药。还有火焰喷射器和巴祖卡火箭筒，也要一些。60毫米迫击炮的数量也有一定的短缺。现在新组建的两个师有一部分是用缴获的日军掷弹筒替代。”

“最好在给我四个山炮营和一个105榴弹炮营的装备。还有一部分药品和钢盔。你知道我的部队还有一部分现在还装备着性能不怎么样，外表也奇丑，性能与你们美制m1钢盔没有办法相比的英式钢盔。”

“没有问题，你拿出数量表，我照数给你调拨。除了105榴弹炮和山炮数量没有那么多，还需要一段时间之外，其余你要的武器印度就有，我明天就让他们先空运到洛阳一部分。我在从印度的英国人那里，给你的英械部队弄一点英制武器弹药。钢盔我按照人头，一对一的给你换。怎么样，我够朋友吧。”

“我看你的吉普车也使用很长时间了，我在给你弄二十辆轻型吉普车，五十辆中型吉普车。这些汽车，加上你在缅甸弄到的和你原来就有的，足够你的部队团以上军官每人一辆了。这些武器和物资本来是准备给驻印度英军和泰国新军队的，我做主了全部优先调拨给你的部队。”

说到这里，这个美国老头道：“白宫又答应在给你们中国十个师的装备，用不用我和我的接任者说一声，把这十个师的装备优先给你们集团军换装？只要我们坚持，你们那个花生米也没有办法的。他现在还不敢得罪我们。”

一听他这么说，刘家辉连忙摆手道：“我没有那么贪心，我感觉现在我的部队装备已经很不错了。你的那些装备还是交给军委会吧，我手头的武器，除了炮兵数量还不足，新成立的两个师还装备的是日式山野炮之外，别的还是足够了。”

看着刘家辉的推脱，这个美国老头开心的笑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刘家辉有些失态的表情。

这个美国老头这次说话还是比较算数的，在他走的第二天，大批的军用物资和武器弹药就被美军运输机运抵了洛阳机场。只不过，炮兵装备只到了两个山炮营。其余的就始终没有见到影子。

等会战结束之后刘家辉才得知，剩余的两个山炮营的装备和那个105毫米榴弹炮营的装备运到时候，洛阳已经移交给了友军。这批装备被闻讯亲自赶到洛阳的最高当局扣下，直接调拨给了八战区那个天子第一门生了。

最高当局在扣下这三十多门火炮之后，说了一句相当耐人寻味的话。28集团军还是国军部队，不是他刘仲德的私人武装，更不是美国人的部队。这句话传出来之后，除了刘家辉和许洪亮一笑置之之外，让28集团军上下很是紧张了一段时间。

对于那三十多门火炮的被扣，刘家辉并没有在意。反正他从一战区溃军手中弄到数量，和被一战区丢掉，又被他缴获回来的火炮数量加在一起足够弥补了。虽然上缴回去一大部分，但是有那六门德制150毫米榴弹炮就足够了。

在送走那个恋恋不舍的美国老头的当天，虽然有些迟，但刘家辉终于等来了最高当局和陈部长连名电报，同意他出击豫东的计划。不过同意归同意，最高当局在电报上还给刘家辉留下了一个尾巴。

最高当局并没有同意刘家辉以28集团军攻击许昌的计划，三十三集团军的那个师也没有同意移交给刘家辉指挥。而是命令刘家辉将许昌之敌移交给目前在上蔡一线，此刻已经调头北上的74军解决。

按照最高当局的这个命令，现在刚刚越过平汉线，进抵上蔡的74军还要被在折腾一遍。看着这个作战计划，刘家辉只能苦笑摇头。难道最高当局他就真的不闲累，不怕把他的那块心头肉给累着？什么样的部队，在主要还是依靠徒步行军的情况之下，被这么来回折腾，也受不了。

刘家辉就想不通，最高当局是真的不懂得战术还是真的心疼他那几个宝贝疙瘩。好赖最高当局也在军校混过一段时间，怎么说也有一定军事常识吧，可他到一战区来之后的所作所为，给刘家辉的印象怎么看都象来拆台的。这也就是他，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按照这种方式指挥战斗，非得被骂成汉奸不可。

被来回的折腾不仅仅是74军。刚刚由八战区调过来，此刻还没有抵达平汉线的第1军，就被生怕陈部长一口将自己的心肝吞并，八战区那位天子第一门生，亲自跑到豫西最高当局那里，不知道使用了什么办法，将他的第1军又要了回去。

就在刘家辉接到战区批准28集团军出击计划电令的当天，眼看就要抵达平汉线的第1军接到了命令，撤回陕西。一个整编军从陕西千里迢迢的赶到河南，连战场还没有上，日军也没有看到，一枪没有来得及放，就又被调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