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命不该绝。他刚刚跳进水里，就被一个男人救上岸。</p>

这个男人满脸的络腮胡子，问他大好青春年华为何要自杀。</p>

张四璧本来头脑发热，泡了一通河水，倒是泡冷静了。他满腔苦闷无处诉，现在有人主动倾听，就把自己的遭遇说了一番，尤其说了自己对钱采薇的感情。</p>

络腮胡子笑着说：“看你也是个性情中人。我教你一门技术，即使不能让你发财，也可以让你奔个小康。到时候你和钱采薇姑娘平平淡淡从从容容过日子，也能传为一桩美谈。只不过，其过程非常艰苦，看你能不能吃得了这份苦。”</p>

“只要和钱采薇在一块，什么苦都能吃。还请师父教我。”张四璧立刻跪下，给络腮胡子磕头拜师。</p>

“那就好！我现在教你一门变化之术。这门术法能帮你挣钱。不过拜师就不必了，咱们以朋友相称。”络腮胡子呵呵笑道。</p>

“什么变化之术？”张四壁请教道。</p>

“我教你把自己变成老鼠，这样你就可以去偷有钱人家的东西。像李善臣这种人，金银财宝不计其数，但是这些钱都是不义之财。你去他家偷个小珍珠，偷点碎银子回来，神不知鬼不觉。这点小钱对他们家来说无伤大雅，不伤筋动骨，对你们来说却是雪中送炭，一笔巨款！”络腮胡子道。</p>

“妙！他们这种人随便拔下一根毫毛，都比我的大腿粗。”张四壁立刻看到了发财的希望。</p>

“但是这门技术有一门限制，那就是你只能偷富贵人家，不能偷穷苦人家。你要是偷了穷人，虽然说不会天打雷劈，却会让你的浑身皮肤像是被开水烫一样，痛苦难熬。你花再多的钱买再好的药，也无法抵消这种痛苦，所以切记，只能偷为富不仁的富人，不能偷家无余粮的穷人。”络腮胡子千叮万嘱。</p>

张四璧虽然觉得奇怪，但是正合他意。</p>

“自己本来就是穷苦之人，再去偷别的穷苦之人，我的良心也过不去。”</p>

“你现在自然这样说。可是人的贪欲是无穷无尽的。你今天偷了五文钱就会觉得很满足，明日十文钱才会让你知足。再过几天可能就要涨到一两银子了。所以你记住我给你的忠告。不要释放自己的贪念。”</p>

说完络腮胡子拿出一个皮囊，让张四璧把手放进去。</p>

张四璧非常好奇，但是照办，居然从里面摸出一张老鼠皮来。</p>

络腮胡子告诉张四璧符咒，又让他向北叩头，捏着老鼠皮把咒语背二十四遍，然后往地上一滚，会变成老鼠</p>

张四璧读书多年，对背诵技术略有研究，很快学会了。他当场试验一番，果然变成老鼠，再背诵咒语，老鼠皮就脱掉，恢复成人形。</p>

……</p>

听到此处王七又插嘴问道：“这个络腮胡子是不是叫吕虬髯？”</p>

张四璧怕颇为吃惊，说：“您又怎么知道？”</p>

王七说：“真是巧了，吕虬髯是我的长辈，我叫他一声师叔。这位师叔侠义心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前帮助过一个弱女子，现在帮你这个书生，积了不少阴德。不过之前受他帮助的弱女子误入歧途，走上了邪道，害人不浅，最终害了自己。而你也重蹈覆辙，做此大逆不道之事。居然变成老鼠窃取军中机密。严重一点说，此乃诛九族的大罪。危害更胜于她！”</p>

这个弱女子自然是三娘子。</p>

“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张四壁长叹道。</p>